2009.06.14 18:06:00 
 我哭了一会因为我如此深爱着你。  

你来看她。

手捧白色香花。

猫在屋顶上叫了一夜春。

吹了风。








六月。

她说她怕极了夏,冗长乏味,她甚至时常记不得发生在夏的一切。仿佛只有夜,凉薄的夜,她辗转反侧,有时候突然醒来,会因为想念,而无法再次入睡,直到清晨,直到阳光步步逼近,好不惶恐。

近来她出门两次,一次去到繁华的城,一次去到古城,孤单一人,可以随走随停。

很多年了,她没有独自出过远门,这次她住了青年旅社,想要体验背包族的感受,虽然最后的总结是和预期落差很大,但是也不影响她的心情。

最近她给自己买很多东西,稍微见到欢心的就要占为己有,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做什么事也总有个分寸,近来却颇有任性,像心里堵了口气。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就是时不时的和自己较劲。

我有些看不明白,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很疲惫的样子,说脑子空空的。她的样子,总是这样让人心疼,或多或少,想让人牵挂。

她穿了黑色连衣裙,金色凉拖,走在路上神情淡漠,有时候耳朵里会塞音乐,却也并没听进去什么。她说,炎热会让她丧失一些基本的生活能力,她说话的样子让人很想笑,像在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好在她最近胃口还不错,时不时的想吃很多东西,不吃水果就去买很多水果罐头,黄桃核梨子的居多,放在冰箱里,还有一些绿茶。那天有人笑她,蛋糕要吃抹茶的,奶茶也要喝抹茶的,每天早中各冲一次茶,说她还真是爱茶,她笑,还好。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喝酒了,仿佛要过健康的生活。她说,你是知道我对生活有某种偏好的,不需要人去试图了解,我会因为热爱,变得突兀,激烈,没有半点怠慢,因为这诸多的情绪,我试图控制那些不确定因素,有时候仿佛从森林里淋了一场雨,阴冷潮湿的风灌满我的全身,而我依旧不会放弃,却阻止不了内心盛大的爱而慌张不已。

她习惯这样一字一句的说话,温吞,并不着急。

也会因为夏的原因,身体变得差一点,会喝很多水,随身会带小药盒,怕中暑或者头痛。

今夏她一直给自己穿小短裤,麻质或者丝质的衬衫居多,曾经一度想剪短发,再三犹豫后下不了决心,她时不时的反复做一些决定,很不爽快的样子,她说很惹人厌。

其实她并没有惹到任何人,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长时间呆在屋里,冷气或者不流动的空气会让她头昏脑涨,可是非万不得已,不然她不会出门,她说夏天,她是一条很容易腐烂的虫子。

最近读的一本书很无趣,可是她也非要读完她,像她一贯的作风。

电影也看了一些,记忆深刻的是霍乱时期的爱情,还有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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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9 13:06:00 
 人总是慢慢学乖。  

天空惨白的颜色。

阿苏克来了一封信。

她说。

人总是会慢慢学乖的。






近几日。脑子依然浑浊。她说。

睡眠少得很,亏得新换的护肤让她看上去不是死灰相,身体乳也姑且救了她一把。这样的交替变化季节,她会显得无措,时不时得看上去呆滞。天气忽冷忽热,而她总是穿不对衣裳,显得好傻。

颜色暗淡的麻质套头衫,仔裤。松垮的条纹衬衫,仔裤。热的时候偏偏套了小外套,吹风的时候又总是穿得异常淡薄。是每早的天气预报,她说,害得她频频打喷嚏。

物欲并不强烈,无非是新置贴身内衣裤,所以日渐发现,在心情极好或是极坏的时候,都会做这样的事。家里专门的一个收纳箱,便是些崭新的nk。纯棉居多,各种色彩的都有,样式简单,纯色还是居多的。另外的抽屉里则是短袜,虽然这样的季节她早已开始光脚穿球鞋。

所以整个三月,她只给自己添置了格子衬衫一件,一贯的风格。和白色板鞋一双,年轻时执意穿黑,现在倒爱了白,好不装嫩。

她的刘海斜在脸庞的一边,多久不去修剪,像她的心情。

倒是食物,逐渐的没有了兴致,吃什么都行,胃口并不佳。是不是这样的春季,让我一乏再乏,从身体到心,抑或是更严重的情况。她这样说。话语一向的平淡,听不出多一点的情绪。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说不了话,对谁都说不了话。凡事都厌倦,易怒,恐怕是得罪了不少的人。

那么多的竹叶青都被她喝完,开了那极品铁观音,别人收的礼物转让与她,算是名贵的,而她接过手的时候也没多少谢意。再贵重的东西别人不热衷,只是脱手一个包袱一样,她何必又太感激呢。而她内心里,却是欢喜无比的。她说,想起曾经有人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子,说没见过女孩子家茶瘾如你这般的,那样子,好不疼爱。于是我知道她又想念了那人一遍,或者说时不时的思念切切,有时候是黑夜,有时候不分场合。

电影开始了不久,便觉得忧伤。一半海水一半火焰,那个男人不红,却在每部片子里恰到好处。演员应该如此。她把红枣泡进化掉的八喜里面,就那样坐在地板上,靠着懒人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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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0 16:09:00 
 人有片刻惊痛。  
有时候不知道是不想忘记你。

还是害怕忘记你。

在一切变得索然无味的时候。

回忆蜂拥而至。






这座城市在冬天的时候刮了太多的风,火车每一夜都穿过她的墙壁,那些被涂上乳白色胶漆的墙壁,偶尔会连同砖块的声音,一同穿透她的身体,那是空洞并且低沉幽远的声音,仿佛还要传得更远。她把背脊贴在冰冷的墙壁上,有一些东西会瞬间淹没掉她。

早晨的时候她在新开的面包店买一种奶酪味很重的面包,长条形或者四方的,细软柔腻,店里有非常漂亮的卡片。

家里开始时不时的出现一些白玫瑰,用大的玻璃杯子盛满清水放进去,熙熙攘攘的几只,她说是应该买一个细口长只的花瓶的,她这么说着,给自己听,看起来很心不在焉。她说不能潦草的这样对待。之前的一些,除了绿龙骨仍然健在,其余的颓掉了。白色或者咖啡色的土陶花盆装着,她每天看着它们,却不愿伸手去碰它们,即使扔掉,她也懒得。

就是这样。

她记不得最冷的那天她做了些什么,大概喝了很多茶,她亦开始习惯浓茶,她笑说,茶瘾也有了,大概真的老了一些。这么说也并不见得矫情,脱口而出的话,也不是深思熟虑的。后来可能给自己煮了拉面,一贯的扔掉小半面饼。在地板上铺了垫子,盘腿坐着。笔记本放在另外一边,放着电影《午夜巴塞罗那》。沙发上是几本新买书,稀稀落落的。

是连续看了一些电影,好的烂的,电影院永远都有爆米花的味道,有时候她只是路过也会买一桶捧回家,像很欢喜的样子。脖子路在空气里,会因为温度太低呈现出粉红色。

她也是无意中爱上长镜头的,《四百下》和《四月三周又两天》。后来有人路过她的城市,提起她说过的一些电影,说好乏味。那个说话的人坐在她的对面,样子非常好看,一如既往的温柔和让人迷恋。她只是笑。她还是那么紧张,面对那个人,她想尽量显得得体一些,所以她说话好少,她看着那个人,想起她二十岁的样子,那个青葱一样的年代,她的心好慌张。那么,无论多少年后,她仍旧如此,对你,她仍旧如此。

辣椒总让她显得雀跃,比以往的任何时刻,她的嘴唇四周像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有时候她会一口喝掉整杯啤酒,或者站起来跺脚。她不爱啤酒,依然无法爱上。那么可以确定的是她连红酒都不怎么喝了,她扳着手指告诉我,你看我有整整十天没碰过那玩意儿了,她说话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宣布一件大事,她说十天,她还用了整整两个字。我想笑。

第十一天的时候她就又开始喝了。

只有那一次,一月刚开始的时候。她第二天吐到哭了,卷在被子里,请求我给她熬点粥。后来她在厕所里吐到哭,能清楚的听见她用脚踢马桶的声音。我想那次她可能真的很难受。

她把崭新的一张张钞票都换成了不二家的各种千层饼和巧克力,一共用了十三张,堆在房间的角落里,看上去不是不壮观的。

后来她把旅行中带回来的染布铺在地板上,左边中间右边各一张,那是她走遍几条街淘回来的,上面有人物和图腾,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看起来好漂亮。

她说她夏天的时候失眠了好久,又说她好久没有做梦了,最后说她又开始做梦。我问她梦里都有什么,她摇头,她说好慌张,她说她的梦好慌张,梦里的那些人那些事,急促的逼近她,一点余地也不留。她又说后来有人在睡前给她读了书,她亦觉得好幸福。

她说你看,我这么无所需求,即使这样,梦里仍旧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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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9 10:16:00 
 明明是。  

白色的驯鹿风灯发出微弱的光。

我在寻找着谁

我在寻找着谁

我在寻找着谁

 

 


音乐里的女声唱。答应自己学会烫衣服,答应自己学会煮咖啡,答应自己一个人看电影,哭着笑着睡着了。答应自己学会坐公车,答应自己一个人坐公车,大包行李一个人旅行。

她每天都给自己买新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大前天是一件大朵蓝花的棉袄,前天是马克斯.苏萨克的《传信人》,昨天是250毫升冰蓝味的李施德林漱口水,今天是一盆名叫仙子兰的植物,叶子像是仙人掌科,坚硬宽阔,叶尖却有花,玫瑰红的一朵是一朵,并未开来。

她何时开始这样,给自己买欢心。

看到别人相爱的剧情,会哭,若恰时吃饭,会放下筷子再也不动了;听见有人分手,亦会非常的心痛,想要问他为什么,想要问她舍得么,想要哭给他们听,不要,不要。逐渐这样,变得敏感且神经。又生怕一个不小心,冒失的吓着别人。

这样的日子有多久了。

头发落了一地。风吹过她裸露在外的脚踝,那日在路口,想念浓烈,折磨着她,原来疼痛未曾消失过。后来下了雨,斑驳的在地上开了花。

吹风的日子就这么多了起来,风可以从各个角落灌进她的身体。

这几日她频繁的头痛,有两次实在忍不住了就跑进大马路上寻找最近的药店,最初的廉价的五毛钱的白色头痛粉能瞬间控制住她。还记得以前她吃天麻素片么,也是白色的小药丸,它们不再立竿见影。有些疼痛是慢性的并且剧烈日复一日。不是不试图摆脱的,她说,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苍老丑陋不再可爱,那些白色的粉末让我安静下来,看起来不是那么无力。这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

她说话的神情从来不曾改变。淡漠,丝毫不允许质疑。用最简单的陈述句。

半夜在机场,看见货运处不断的有小女孩抱着猫猫狗狗出来,她走过去,窗口有人问她是否也是来取宠物的,她问为什么,那人答小姑娘们总是来取这些玩意儿的。她何曾领取过这样别出心裁的礼物,她何曾还是小姑娘。填了单子,取了别城过来的工作资料。

黄色和红色的邮筒存钱罐旁边被她摆放着白色的驯鹿风灯,左边是铁皮木偶,她的绿色隔板上是她的暴力熊,怀里揣着忧伤的兔子的男女,大红色手工油罐车,手绘原木收纳盒,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不同类型的汽车模型,猫的便签本,印有德加名画《舞台上的舞者》牛皮纸张的笔记本。

她后来又说,你是否察觉到我日渐突兀起来的自私,她说那是因为太过孤单。她说。我的否定,排斥,和诸多的毛病,搁在那吧,再也不要去过问。

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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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9.04 09:26:00 
 潮水退回去了。  

她说再不会有浓郁的海了。

十一点钟方向的天空晴朗。

猫看起来很孤独。

这座城市背着你吹过一场风。






她说地震像做了一场梦,现在她都不怎么愿意去想,关于恐慌,爱,失望,无助,关怀,勇气和坚强。三个月后她拍下成都的天空,清澈透明,云朵一粒一粒的,她想起家里的一块西藏蓝的棉布,干净,带有温和的气息。不管怎样,她学会了珍惜,像所有经历过这场灾难的人一样,将它铭记于心。

近来睡眠很差,夜里醒来会有些许茫然的感觉,有时候潮水退回来的时候,会冷。关于一览无遗黑色的夜,在这个不寻常的季节里,充满了陌生的味道。她的梦断断续续,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客厅电视忘了关,然后躺在沙发上,电视的声音,和她内心的声音。

她还是给自己喝酒,然后爬上床睡觉,害怕轻易醒来,害怕那退回来的潮水,淹了她。

滴水观音被放在一个彩绘的铁皮花盆里,长得出奇的旺盛,她逐渐爱上了植物,这是值得欣喜的。另一盆绿龙骨一直被暴晒在阳光里,每晚睡觉前她给它们浇水,有时候半夜醒来,也浇。她看着它们,觉得静止的有短暂生命的它们,是一种巨大的力量,它们默许她的肆意妄为,即便不久后它们因她而死,也没有分毫责怪。

卡拉希米亚的姑娘都在午休,卖火柴的小男孩在一间名叫古董花园的咖啡店里要了一杯温水,他蓄起了络腮胡。后来的卡拉希米亚姑娘们大抵是认不出他了,没有人记得那些童话,人们总是对美好的事情记得不太深刻。卖火柴的小男孩,我们继续这样称呼他,抽着一种白色的台湾长寿,他整个人缩在在午后的阳光里,想念架着邮递马车的茜茜公主和奈何桥上的孟婆,两个在他生命中曾经很重要的女人。玻璃杯里的温水泛着银色的光。

你说有一种感情是连想一想分离都会觉得痛的,可是你忘了这早已不是儿女情长的年代。

她说她尽量保持住她的修养,不表现出气馁。她的红色杯子里装着牛奶,一直到凉掉。日子不会总是颠沛流离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坐在她的身边而不是对面,那是一种期望。

不管怎样,她最近很多次的宿醉,独自在家。有时候看见月光在地板上。偶尔坐在马桶上很久,她不记得自己琢磨了些什么,她的脑子里是黑漆漆的夜,她不知道白天她的脑子里是什么,有一次她脱落的头发把下水道给堵住了。

好不容易路过色彩鲜艳的店,她还是会兴奋。

茶总是喝到无味,并且越来越习惯苦味。

她逐渐原谅自己的漫不经心,黑色的衬衣让她看起来比以往消瘦一些。她说也许你对她说过信誓旦旦的话,因为紧张,她没有任何头绪。回旋的风在屋子里,她听见墙壁发出很空洞的声音,有时候时光会堵住出口,辗转回不去,诸如此类的事情,太多了。

她说,如果她单枪匹马的一路走下去,你会不会笑我。

她在风里站了一会,雨水穿过对面的墙,落在她的眉梢。她不识黄梅天,固执如初。《双城记》说,无论生活如何,我们都背负这一切,无法摆脱。

即使时光错乱,你亦安静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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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7 16:41:00 
 赤红。  

 

肆无忌惮的风终于吹过境了一次。

 

郁金香第二季的香是淡的。

 

月光温和。

 

PawPaw和她呆呆的互相望着。

 

 

 

 

 

她是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得充满希望。这次她笑出了声,五月的早晨抬头看天空的话,眼睛得眯成一条线,她的红色小皮鞋把马路踏得咯噔咯噔的响,惊起了树上谈情的小麻雀,她因此笑得更响。

 

我想她终于还是胜利了一次,我对你说过,她是个倔强并且古怪的孩子,她所希望的她便一直希望下去,不管怎么样,即使她一直哭,她也是想到希望的。

 

她还是浅尝了一颗樱桃,生长在山沟沟里的樱桃树,她尝了长在树上的其中的一颗,不是酸的,她还是那么怕樱桃的酸,她的腮帮子条件反射的疼了一下。她突然想起那个寂寞的苦樱桃,她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故事里的女人她已经忘记了名字,女人有一把小花伞,在故事里女人爱上了水族馆里的诗人,后来又离开了,她在故事里让女人寂寞了一生。她曾经指着那本杂志对我说,你看到她的寂寞,我看到的不是。

 

卡拉希米亚的信件躺在她的报箱里,紫色的带有熏衣草味道,她揉了揉鼻子,没有打开它。

 

这个季节时常有些阵雨,夜里轰隆隆的,风把窗帘吹得老高,有火车的声音。

 

她把她的快乐晒在太阳底下,她很得意的对我说着发生的一切,她很久没这样了,她的绿色的裙子被她的手扇来扇去的,你应该知道她有些不知所措,有时候她是这样的,不安的时候慌张,幸福的时候也慌张,两者不相同,两者也太相同了。

 

可是有一天的夜里她还是再次失眠了,她原本逐渐平稳的心,因为一次涟漪,而再次奔腾起来。因为梦她起身坐在黑暗中,口渴的她去浴室洗澡,慌张溢在满是水气的房间里,有了沉重的力量。水落在瓷砖上,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说过的一句话,大概是“有多少人甚至连场面话都不愿意说一句”。她让自己平息下来,然后她哭了,也许是放松,也许是慰籍,也许什么都不是。激动、期待、失落和气馁反复的撞击她,身体里强大的力量挤压着她,因为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她的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大口的呼吸了起来。可是不管怎么样,因为想到的这句话,她让自己睡着了。

 

后来她醒来之后对我说,她不是蔷薇,也不是百合,她说她也不是想要成为太阳的向日葵,而是生命力不太旺盛的一株小雏菊,因为同样渴望太阳,伸得太长的脖子离开了土地也会奄奄一息。她的比喻太不得体,可是她小忧伤的面孔让她看起来有那么些些动人,于是不恰当变得合情合理了。她说她不过是想让自己不断的希望下去,那样她会有快乐,你看得见看不见又有何相干。

 

梦旅人里那个叫可可的女孩,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有多少人还记得那一双黑色的翅膀。

 

当然再也不是浓妆艳抹的时代了,卡拉希米亚的姑娘们沿着河堤走了过来,她们没有互相说话,大概各怀心事,卖火柴的小男孩又失去了音讯,已经鲜少有人再提起他,姑娘们总是需要新鲜的话题。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忘记吃早饭了,她不愿意想起夏天的日子,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粘了起来。

 

只有梦,让她停不下来。

 

木偶先生拿到了卡西拉米亚政府发放的通行证,一个人到山上去了,他把大的樟木箱子寄存在离政府不远的当铺里,他的皮鞋还是布满了灰尘,但是那不会影响到他英俊的模样。她脱掉鞋子轻手轻脚的跟在木偶先生的后面,她调整着自己的步伐想要跟上他,她又开始有些慌张了,她把音乐盒打开了,希望风把音乐带到整片山脉上,她想这一路上要是有些音乐的话会好些,她希望自己不要再紧张,她希望心里的那条河可以流得平缓一些,它们撞得她有些慌乱了。

 

因为她的这些小思绪木偶先生已经走得不见了。

 

天上的云朵散成一片一片的,左边有六片,右边只有一片,她觉得自己像那右边的一片,有些不着边际。一有风,就会飘得很远。

 

木偶先生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PawPaw熊,那个时候她还呆在原地,风绕着整条河堤吹了一遍,木偶先生说那是从山上摘下来的,然后递到她的怀里,她看到他的靴子上粘满了泥土,她想搬开他的手掌心看看有没有被山上的植物刺到,可是她最终没有,她对木偶先生始终充满敬畏,她只能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礼物,她的下巴触碰到熊柔软的毛毛,她的心像被什么突然揪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一样,并不是疼痛感,而是幸福,因为没有准备,而显得有所迷失的感觉。

 

因为这样的内心激动和荡漾,显然她醒了过来,火车声再次穿过窗户绕到了梁上,她闻见了额头上烟草的味道,她终于又哭了。当她发现有一只PawPaw熊真实并且柔软的躺在她的怀里时,她终于又忍不住地笑了,梦在希望里开了花,她是这样对我说的。然后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对我说,她说那将成为它最热爱的一只PawPaw

 

阵雨在午后一点停了,天空一览无云。

 

她把鲜草莓一颗颗的放进玻璃碗里,倒了酸奶进去,她一贯这么做,也许她真的像一个孩子,也许不像,她的快乐与不快乐都在一瞬间里,无迹可寻。

 

她一向都对我说,在所有物事已非的景物里,她最喜欢你,这句话被重复着,就像她一定要强调想念长过整条街一样。

 

她出门的时候扎了马尾,我看得出她的那些微小的快乐,她回头对我笑了一下,她的样子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时候,她真的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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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5 09:29:00 
 只在微凉的季节里听四季歌。  
那边有一些赤裸着的猫。

蚂蟥回来了。

不再是成群结队。

阿克苏燃了。





八点的早晨还很凉,她说迎着风和朝霞让人觉得惬意和舒心,电吹风把她的头发弄得很干燥,早餐是单独的一杯牛奶。

没有远足,她只是坐在绿色的沙发上改了一些东西,故事变得不太连贯,瓜拉勿述被再次提起,风大概是真的不能带走思念,咸湿的沙子把南方的信鸽埋掉了,硬生生的。

种植着鲜草莓的土壤已经光秃秃的了,只是上面还残留了一些酸酸的味道,她在高速公路上看到有农民担着篮子,她的腮帮子顿时酸疼起来,牙齿也跟着惊了一下,她的心里暗自诅咒着,该死的樱桃。

前天和昨天她都给自己买了两个枕头,她没有四个脑袋,两个枕着,一个抱着,一个踢到床底。

大红色的地垫就在床边,艳绿色的沙发很跳跃的在她眼睛里闪,她穿着短裤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她觉得像游戏一样好玩。

茶几下面是很久以前的土司,没有发霉只是硬掉了。

她有几日没有再做梦了,一丝线索也没有,就像花洒里的水,毫无痕迹的滑到她的脚趾上,没有一点慌张和期望。音乐还是奇异恩典,只是没有雪了,也没有广场。

她拿黄色的信签纸给卡拉希米亚的政府写了一封信,大意是她希望被邀请去看一场马戏,她辗转听来马戏团长是那个守城门的士兵,他在吻过茜茜公主的手背之后放走了她。

卡拉希米亚的春天,是不是如同以往一样的骚,她眯着眼睛,很暧昧的笑了。

因为上火的缘故,她的牙龈肿得老高,雨下的淅沥沥,心情整个灰掉,她的球鞋吧嗒吧嗒的踏在水坑里,因为总是忘记买酸奶,她很不情愿的喝着纯牛奶。

她笑自己,光长了刘海,不长心,这话听起来漫不经心,却还是深刻的。

不管怎样,这个四月算是完了。

最近的她不再刨根问底并且失去了耐心。

电影是很老的片子,她不记得有几个人来回走动,只知道打了一场架,小酒馆里的女人抽一种叫龙凤呈祥的烟,桌上的花瓶里装了几朵小雏菊,其中一朵的叶子已经被蜡烛烧焦了,因为混浊的空气,没有人注意到它。墙壁上是古老的乐手,照片让他看起来更加孤单。

中午的太阳把她的心情晒得很干,她趴在桌子上,口水从嘴角落到面前的蓝图上形成一圈黄色的斑迹。

绿茶的香腻在水中,空气很凉。

有谁听说过一种叫阿尔萨德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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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1 11:02:00 
 散场。  

海贝壳里的故事被潮水淹了。

瓜拉勿述的风吹了整整一季。

麋鹿在一旁打瞌睡。

她突然慌张起来。

 

 


烟花没有掩盖住她的悲伤,夜比往常更加薄凉,她在右脚上纹了一颗六芒星,没有任何意义和动机,仿佛嗑一颗瓜子那么简单,单调的,毫无预警的。

你可能不知道,牛奶馊了,花也谢了两轮了。

天气预报说近期有降温,她眯着眼睛看挂在天上的太阳,有些不知所措的,红色的小皮鞋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她再次像个小学生一样显得拘谨,没有人看见她。

DVD里是《老男孩》,她想起那个男人,她不觉得他可怕,她甚至陪他一起哭,她的双腿盘在面前,纹身的地方还是有些红肿,她后来得知六芒星代表自由和正义,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哭,也许是她觉得电影剧情太荒唐,或者是太直接,总之有些让人伤心。

焦糖玛奇朵终究是热的好喝,有时候下午她从办公室里溜出来,坐在路边看马路上的人,都是些特别美好的姑娘们,春天的时候,花枝招展的特别吸引人,她喜欢看他们,有时候还不自觉的笑。

不是梅雨季节也仍旧下雨,淅淅沥沥的,她给自己买了一堆棉花共和国的内裤和袜子,有些小开心,晚饭她给自己要了一个墨西哥派,在祖母的厨房向日葵餐厅,她很喜欢向日葵这个名字,也喜欢向日葵一样的人们,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天上的云一朵一朵的散着,风一吹它们就飘一下。

她的刘海再一次被剪得短短的,规规矩矩的贴在脸蛋子上。她之前买过一盒香烟,可是它被放在包里一直到被压坏,她就把它扔掉了,还没打开过。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脑子里混沌得很,总是想哭,找不出原因,她捂着胸口说堵得慌,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她买了起司蛋糕装在包包里,她穿着黑色的裤子白色的球鞋,刮风的时候她会觉得冷。

夜里她还是不停的做梦,星期五的梦特别的清晰,她坐在漆黑的屋子里很害怕,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星期一她又做了同样的梦,木偶先生提着他的大樟木箱子越走越远,地上看不见他的脚印,音乐盒在雪地里消失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坐在冰凉的被子里,右手一直在寻找,空气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突然想起她从来不曾拥有过一只抱抱熊。然后她放弃了,侧着身子睡下去,左手抱着右边肩膀,眼泪很大声的落下去。

其实我多想告诉她卡拉希米亚的春天到了,南面的山上开满了小雏菊,卖火柴的小男孩蓄起了络腮胡,可是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看着她睡过去,小手揪在胸口上。

她仍旧是数不来日子,红着眼睛又不敢哭,她说哭出来太傻,她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更傻,她最近看起来瘦了点,可能是春天的原因,她的身子裹在衬衣里空捞捞的,她说你看,我始终是不招人喜欢的。

她是真的傻,醒不来似的,自己折磨自己,哭一会笑一会。

体检的时候医生在结论那一栏写上两颗蛀牙,她看了之后笑了半天,她说原来姑娘有蛀牙,她说怪不得她总是想哭,她说有哪个牙疼不哭的,原来是有虫子咬她,是蛀牙。

这一次我哭了,以往每一次我看着她疼,心里疼着她,可是这次我哭了,她跑过来安慰我,她说你别哭了,她说她给我保证她以后早点睡觉,不再做梦了,也不再吃糖了,她说她不再做梦了,梦比蛀牙还疼。

她傻,不管有没有蛀牙她还是那么傻。

她这么不容易快乐起来,特别真实。

冻筒子花的日子过了,天气开始暖和了,她指着她的六芒星说她要做个正义的小自由人,她一边说一边笑,因为夜里哭过她的眼睛眯得更小了。

又是四月了,她说没有人记得,已经有1000多个日子了,她脑子里异常清晰的是一段楼梯,她还说,思念的确是长过了一条街,这大概是她从头到尾都在强调的一件事了,看起来有些好笑,也有些忧伤。

不管怎样,瓜拉勿述的木偶戏终于散场了,她的茶凉了,便一口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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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4 15:43:00 
 所有人事已非的景物里,她最喜欢你。  

公元前我們太小

公元后我們又太老

沒有誰見過

那一次真正美麗的微笑





她说许久不下雨了,话音刚落就连续十天阴雨,她歪倒着的身子很疲惫,长时间的加班让她对原本的生活开始发出很大的质疑,她说她希望生活在季节分明的城市,有花,有鸟,有风,还有大把的希望。

她说,你想不想听我说话。

她说,日光稀薄,她还是想要看见你;她说,所有人事已非的景物里,她最喜欢你。

惊蛰的那天不知道会不会日光倾城,她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在玻璃窗上比划着,她把头发全弄黑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顶了一头黑色毛线的小娃娃,没有笑容,更没有酒窝,她穿着略显成熟的黑色毛衣,看起来不太自然。

她真的没笑。

大花瓶里的腊梅早就被一束不知名的花取代,应该不是花,没有开花,大概有三种颜色,她忘了,她说一朵花开的时间,是多久,她的脚掌贴在地板上,有些凉。

期间她喝了一些酒,她以为她很长时间不喝酒了,却还是喝了,又喝了,不多,却是惬意的,她茫茫然的眯着眼睛,脑袋耷着。

不知道是她去吻了谁,还是有人跑过来吻了她,她觉得自己的嘴唇湿漉漉的,随后觉得自己的身子也是湿漉漉的,像是从湖里被打捞起来一样,可是她不习水性,她想也许又是一个梦,如同她梦见木偶先生一样,悄无声息,不留下一点痕迹。

她给自己买了一大杯杏仁提拉米苏冰淇淋,加了一份抹茶粉,两个大泡芙。

回家的时候她蹬掉鞋子边走边脱光了衣服,热水从她身上淋下来的时候她想整个人躺在浴室的地上,她靠在墙上,花洒落在地上,有成千上万只蚂蚁从她身上爬过,恐惧的,疲劳的,又是壮观的。

她站在卧室的镜子面前,穿上新买的黑色内衣和藕红色的大tee,然后给自己热了杯绿茶钻进被子,书是新的,《青囊尸衣》。

她再次梦见猜火车,疼痛像火一样烧着她,蔓延到床底下,地板上,她转身醒过来,慌张的张望,一片漆黑。

她反手去拿床那头的抱抱熊,没有,她坐起身子来,想了想,的确没有,她从来没有拥有一个抱抱熊,她躺下去继续睡,梦里的情节总让她精疲力尽,她的眼皮有些睁不开,她使劲也没有,她太累了。

花开满了一地,一点也没有耻。

今年的春耻还没有来,她数着数着日子就忘了。

她很久没有吃鲜草莓了,没有喝酸奶了,她把新买的两双红色的小羊皮鞋套在脚上,一只脚套一个款式,穿着雪纺的纱衣,左手提了个咖啡色的牛皮大包,她来回在地板上跳动,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唱着,她像极了一个小丑,她就那么跳着,复古色的窗帘成了她的背景舞台,大概就这么跳了七八分钟,她突然坐在地上了,嘴里喘着大气。

她转过身来突然很严肃的对我说,她说你看,我这样能跟在木偶先生后面表演么。她的话从空中落下来,像谢幕一般突然,空气中夹着她的汗水,我突然心痛,我想起了那群蚂蟥,它们肆无忌惮的穿过大马路,阳光照耀,我却觉得冷。

她没有得到我的答案,丧气的又跑进浴室,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她总是这样,我习惯了,又不习惯。

时钟指着凌晨四点十七分,她的眼睛红红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脖子上还有没擦干的水,她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瘦了,大大的tee裹着自己很舒服,她说她想再睡一会,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犯过错的小女孩的声音,她再次爬上床,屁股厥得老高。

她的头捂在被子里,她说她希望自己不要刻薄,更加温和一点,她说万千灯火,她只要亮着自己的就好。

她说再做一个梦就好了,只要一个,她说所有人事已非的景物里,她最喜欢你。

她说她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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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9 14:48:00 
 其实我很羡慕你。  

不知道是天凉了,还是时间淡了。

茶杯里的茶垢一圈一圈的看起来想螺纹。

有一个女人一直在念。

其实我很羡慕你。





不记得这是第三个冬天还是第四个冬天了,她拉着公车的吊环,她的脑袋很没力气的耷着,她又开始算不清了,她说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她说如果冷一点的话可能她就能记起所有的事情,是所有的,而不是一件,或者两件。


风有时候不从北边吹过来,她的脸蛋子干干的,有一天晚上她吃了东北大饺子,韭菜馅的,然后回家又吃了一大包鱿鱼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蛋子就坏掉了,通红通红的,她就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她觉得她被吓了一大跳,虽然说她没有叫出声来,可是她的身体一定抖了一下,然后她用手掌把集在镜子上的水汽抹掉,她就看见更加清晰又红又肿的大脸蛋子,她就后退了一步,她真的呗吓着了。


早上的风不冷,可是空气很凉,她去药店买了白色的大口罩,坐公车的时候她还是在耳朵里塞了音乐,她觉得有人在看她,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医生说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护肤品之类的,她自己根本说不清楚,她觉得医生看起来像个狗屎,不过她还是按照狗屎医生的要求拿了药,吃的,敷的,涂的,都拿上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又照了照镜子,卫生间的东西都是新的,她搬了家,东西都是新的,她在新年的时候对自己说,什么都能成为新的,说完了她就喝掉了整整一大瓶红酒,然后醉醺醺的上床睡觉,看起来像个傻子。


继续回到镜子,她的脸蛋子还是绯红,那些红肿的小颗粒看起来像是烙的饼,被人啪的一声扔在她的脸上,她撅着嘴,突然就想哭了,她把热水打开,脱光了衣服走到花洒底下,她的胸部还是那么小,她的脚趾还是那么长,她的身体一点也没有长高,可是她的脸蛋子却突然多了两块烙饼,红通通的,像个红色的魔鬼。她突然就烦躁起来,关了水龙头,走出浴室。


她问我,你说天到底是黑的,还是蓝的?她靠在沙发上,穿着红碎花的小袄子,光着个脚丫,沙发旁边放着她在圣诞节送给自己的四个小玩意,一个是麋鹿,一个是企鹅,一个是北极熊,他们三是一家人,还有一个是有小翅膀的小蜜蜂,她很喜欢它们,她觉得那就是她应该得到的礼物,她把它们一二三四的摆在沙发上,她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而不是三家人。


风从窗子外面钻了进来,就变得有些冷了,她的手指也冷,所以她即使用手抓住自己的脚丫子也捂不热,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呆,不知道是因为天太黑了,还是白天她也一样呆,不知道,她把脚放进拖鞋,然后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迅速冲进了卧室。


她拥有了一个八音盒,基督教以琳日本著名八音盒,很简单的样式,弧形的玻璃罩,能清楚的看见发出音乐的每一个机械步骤,曲子是Amazing Grace,奇异恩典,虽然她不崇拜基督,但是她喜欢那个音乐,它让她很快的睡着,并且能够很安稳的样子,她说她梦想有一个八音盒,她把它说成梦想,并且满心欢喜。


早上的雾很大,并且空气不怎么好,最近她老生病,可能太累了,她的脸蛋子继续红肿着,她说过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没有继续戴口罩了,她说没有见不得的人,钟无艳又何妨。 可是话往往是说说而已罢了。


木偶先生来了,带着他的大樟木箱子,和她在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和她的第七个箱子也一模一样,木偶先生从她身边经过,她深刻的闻到了一股烟草味道,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以为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味道,可是她心里知道不是,她很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偷偷的看木偶先生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她看见的木偶先生和他的大樟木箱子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她才突然想起自己脸上的两块烙饼,于是她站在原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寒的时候一点也不冷,更没有雪,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木偶先生和他的大樟木箱子在广场正中央,周围没有观众,可是木偶先生从箱子里拿出小木偶变了一个又一个的戏法,她使劲鼓掌欢迎,木偶先生很绅士的取下那顶黑色的大帽子放在腰间向她鞠了一躬,她像得到鼓舞一样,在屋子里欢喜雀跃,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起那个八音盒就冲向广场中央,她没有靠近大的樟木箱子,她怕木偶先生看到她的样子,她说她一点也不漂亮,可是也不能这么丑,她把八音盒打开,因为雪太厚了,所以八音盒很快就陷了下去没了踪影,可是音乐很神奇的从雪地里冒出来,天上突然多了很多颗星星,很多很多颗,她第二次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大白天里的星星,很美很美,她说她像喝掉了整整一瓶红酒,因为木偶先生的再次出现。


你不能不相信你自己,因为伟大的梦想,也因为伟大的爱。


巧克力豆暂时代替了薄荷味的小糖片儿,她给自己订做了特别适合她的复古风的窗帘,她说起它们的时候嘴角自然的向上扬着,她对销售小姐说,她说木偶先生在广场正中央为她表演了一整天,她说后来她悄悄的把一整片天空里的星星都摘了下来放进包里,她说她有了这么漂亮的窗帘以后,她就可以白天也把窗帘拉上,这样就会有满屋子的星光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以往一样全神贯注,她的脸蛋子稍微好了一些了,可是还是两块大烙饼,只不过烙饼稍微薄了一点点。


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个女人一直在念,其实我很羡慕你。


有一天她的窗前突然多了一个小木偶,一个花脸蛋子的小木偶,她觉得那一定是木偶先生在嘲笑她,她突然就头疼了,身体也痛,脚趾也痛,胳膊也痛,到处都痛,她的八音盒继续开着,和她的疼痛一起缓慢的流着。


天一下子就阴了下来,可是没有风,她喜欢风,她喜欢风干哒哒的拂在她的脖子上,可是她不喜欢阴,那么沉,沉到了她的心底,她的心里湿了很大的一片,即使有不停的风,也无法风干。


她大概又开始想念,又记起了什么,她的刘海长得特别的快,比任何一年冬天都长得快,比两年前或者三年前长得更快,她想她可能一直都记得烟草的味道吧,不管是额头上的,还是木偶先生的,或者根本就不是烟草味道,也说不定。她突然想起了柴艺,她讲过的一个故事,木偶先生说他喜欢这个名字,她说她也喜欢,柴艺,一个相信烟花山上开着芍药花的女人,后来消失了,或者一直都没有存在过,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奇异恩典是一首美丽的曲子,她的脸蛋子花着,有个女人一直在念,其实我很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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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潮湿温暖的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宝。 

『僅此而已』

{ 蚊的感恩 }

收拾这寂寞。还你眉目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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