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07 16:41:00 
 赤红。  

 

肆无忌惮的风终于吹过境了一次。

 

郁金香第二季的香是淡的。

 

月光温和。

 

PawPaw和她呆呆的互相望着。

 

 

 

 

 

她是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得充满希望。这次她笑出了声,五月的早晨抬头看天空的话,眼睛得眯成一条线,她的红色小皮鞋把马路踏得咯噔咯噔的响,惊起了树上谈情的小麻雀,她因此笑得更响。

 

我想她终于还是胜利了一次,我对你说过,她是个倔强并且古怪的孩子,她所希望的她便一直希望下去,不管怎么样,即使她一直哭,她也是想到希望的。

 

她还是浅尝了一颗樱桃,生长在山沟沟里的樱桃树,她尝了长在树上的其中的一颗,不是酸的,她还是那么怕樱桃的酸,她的腮帮子条件反射的疼了一下。她突然想起那个寂寞的苦樱桃,她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故事里的女人她已经忘记了名字,女人有一把小花伞,在故事里女人爱上了水族馆里的诗人,后来又离开了,她在故事里让女人寂寞了一生。她曾经指着那本杂志对我说,你看到她的寂寞,我看到的不是。

 

卡拉希米亚的信件躺在她的报箱里,紫色的带有熏衣草味道,她揉了揉鼻子,没有打开它。

 

这个季节时常有些阵雨,夜里轰隆隆的,风把窗帘吹得老高,有火车的声音。

 

她把她的快乐晒在太阳底下,她很得意的对我说着发生的一切,她很久没这样了,她的绿色的裙子被她的手扇来扇去的,你应该知道她有些不知所措,有时候她是这样的,不安的时候慌张,幸福的时候也慌张,两者不相同,两者也太相同了。

 

可是有一天的夜里她还是再次失眠了,她原本逐渐平稳的心,因为一次涟漪,而再次奔腾起来。因为梦她起身坐在黑暗中,口渴的她去浴室洗澡,慌张溢在满是水气的房间里,有了沉重的力量。水落在瓷砖上,她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说过的一句话,大概是“有多少人甚至连场面话都不愿意说一句”。她让自己平息下来,然后她哭了,也许是放松,也许是慰籍,也许什么都不是。激动、期待、失落和气馁反复的撞击她,身体里强大的力量挤压着她,因为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她的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大口的呼吸了起来。可是不管怎么样,因为想到的这句话,她让自己睡着了。

 

后来她醒来之后对我说,她不是蔷薇,也不是百合,她说她也不是想要成为太阳的向日葵,而是生命力不太旺盛的一株小雏菊,因为同样渴望太阳,伸得太长的脖子离开了土地也会奄奄一息。她的比喻太不得体,可是她小忧伤的面孔让她看起来有那么些些动人,于是不恰当变得合情合理了。她说她不过是想让自己不断的希望下去,那样她会有快乐,你看得见看不见又有何相干。

 

梦旅人里那个叫可可的女孩,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有多少人还记得那一双黑色的翅膀。

 

当然再也不是浓妆艳抹的时代了,卡拉希米亚的姑娘们沿着河堤走了过来,她们没有互相说话,大概各怀心事,卖火柴的小男孩又失去了音讯,已经鲜少有人再提起他,姑娘们总是需要新鲜的话题。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忘记吃早饭了,她不愿意想起夏天的日子,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粘了起来。

 

只有梦,让她停不下来。

 

木偶先生拿到了卡西拉米亚政府发放的通行证,一个人到山上去了,他把大的樟木箱子寄存在离政府不远的当铺里,他的皮鞋还是布满了灰尘,但是那不会影响到他英俊的模样。她脱掉鞋子轻手轻脚的跟在木偶先生的后面,她调整着自己的步伐想要跟上他,她又开始有些慌张了,她把音乐盒打开了,希望风把音乐带到整片山脉上,她想这一路上要是有些音乐的话会好些,她希望自己不要再紧张,她希望心里的那条河可以流得平缓一些,它们撞得她有些慌乱了。

 

因为她的这些小思绪木偶先生已经走得不见了。

 

天上的云朵散成一片一片的,左边有六片,右边只有一片,她觉得自己像那右边的一片,有些不着边际。一有风,就会飘得很远。

 

木偶先生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PawPaw熊,那个时候她还呆在原地,风绕着整条河堤吹了一遍,木偶先生说那是从山上摘下来的,然后递到她的怀里,她看到他的靴子上粘满了泥土,她想搬开他的手掌心看看有没有被山上的植物刺到,可是她最终没有,她对木偶先生始终充满敬畏,她只能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礼物,她的下巴触碰到熊柔软的毛毛,她的心像被什么突然揪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一样,并不是疼痛感,而是幸福,因为没有准备,而显得有所迷失的感觉。

 

因为这样的内心激动和荡漾,显然她醒了过来,火车声再次穿过窗户绕到了梁上,她闻见了额头上烟草的味道,她终于又哭了。当她发现有一只PawPaw熊真实并且柔软的躺在她的怀里时,她终于又忍不住地笑了,梦在希望里开了花,她是这样对我说的。然后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对我说,她说那将成为它最热爱的一只PawPaw

 

阵雨在午后一点停了,天空一览无云。

 

她把鲜草莓一颗颗的放进玻璃碗里,倒了酸奶进去,她一贯这么做,也许她真的像一个孩子,也许不像,她的快乐与不快乐都在一瞬间里,无迹可寻。

 

她一向都对我说,在所有物事已非的景物里,她最喜欢你,这句话被重复着,就像她一定要强调想念长过整条街一样。

 

她出门的时候扎了马尾,我看得出她的那些微小的快乐,她回头对我笑了一下,她的样子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时候,她真的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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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5 09:29:00 
 只在微凉的季节里听四季歌。  
那边有一些赤裸着的猫。

蚂蟥回来了。

不再是成群结队。

阿克苏燃了。





八点的早晨还很凉,她说迎着风和朝霞让人觉得惬意和舒心,电吹风把她的头发弄得很干燥,早餐是单独的一杯牛奶。

没有远足,她只是坐在绿色的沙发上改了一些东西,故事变得不太连贯,瓜拉勿述被再次提起,风大概是真的不能带走思念,咸湿的沙子把南方的信鸽埋掉了,硬生生的。

种植着鲜草莓的土壤已经光秃秃的了,只是上面还残留了一些酸酸的味道,她在高速公路上看到有农民担着篮子,她的腮帮子顿时酸疼起来,牙齿也跟着惊了一下,她的心里暗自诅咒着,该死的樱桃。

前天和昨天她都给自己买了两个枕头,她没有四个脑袋,两个枕着,一个抱着,一个踢到床底。

大红色的地垫就在床边,艳绿色的沙发很跳跃的在她眼睛里闪,她穿着短裤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她觉得像游戏一样好玩。

茶几下面是很久以前的土司,没有发霉只是硬掉了。

她有几日没有再做梦了,一丝线索也没有,就像花洒里的水,毫无痕迹的滑到她的脚趾上,没有一点慌张和期望。音乐还是奇异恩典,只是没有雪了,也没有广场。

她拿黄色的信签纸给卡拉希米亚的政府写了一封信,大意是她希望被邀请去看一场马戏,她辗转听来马戏团长是那个守城门的士兵,他在吻过茜茜公主的手背之后放走了她。

卡拉希米亚的春天,是不是如同以往一样的骚,她眯着眼睛,很暧昧的笑了。

因为上火的缘故,她的牙龈肿得老高,雨下的淅沥沥,心情整个灰掉,她的球鞋吧嗒吧嗒的踏在水坑里,因为总是忘记买酸奶,她很不情愿的喝着纯牛奶。

她笑自己,光长了刘海,不长心,这话听起来漫不经心,却还是深刻的。

不管怎样,这个四月算是完了。

最近的她不再刨根问底并且失去了耐心。

电影是很老的片子,她不记得有几个人来回走动,只知道打了一场架,小酒馆里的女人抽一种叫龙凤呈祥的烟,桌上的花瓶里装了几朵小雏菊,其中一朵的叶子已经被蜡烛烧焦了,因为混浊的空气,没有人注意到它。墙壁上是古老的乐手,照片让他看起来更加孤单。

中午的太阳把她的心情晒得很干,她趴在桌子上,口水从嘴角落到面前的蓝图上形成一圈黄色的斑迹。

绿茶的香腻在水中,空气很凉。

有谁听说过一种叫阿尔萨德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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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01 11:02:00 
 散场。  

海贝壳里的故事被潮水淹了。

瓜拉勿述的风吹了整整一季。

麋鹿在一旁打瞌睡。

她突然慌张起来。

 

 


烟花没有掩盖住她的悲伤,夜比往常更加薄凉,她在右脚上纹了一颗六芒星,没有任何意义和动机,仿佛嗑一颗瓜子那么简单,单调的,毫无预警的。

你可能不知道,牛奶馊了,花也谢了两轮了。

天气预报说近期有降温,她眯着眼睛看挂在天上的太阳,有些不知所措的,红色的小皮鞋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她再次像个小学生一样显得拘谨,没有人看见她。

DVD里是《老男孩》,她想起那个男人,她不觉得他可怕,她甚至陪他一起哭,她的双腿盘在面前,纹身的地方还是有些红肿,她后来得知六芒星代表自由和正义,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哭,也许是她觉得电影剧情太荒唐,或者是太直接,总之有些让人伤心。

焦糖玛奇朵终究是热的好喝,有时候下午她从办公室里溜出来,坐在路边看马路上的人,都是些特别美好的姑娘们,春天的时候,花枝招展的特别吸引人,她喜欢看他们,有时候还不自觉的笑。

不是梅雨季节也仍旧下雨,淅淅沥沥的,她给自己买了一堆棉花共和国的内裤和袜子,有些小开心,晚饭她给自己要了一个墨西哥派,在祖母的厨房向日葵餐厅,她很喜欢向日葵这个名字,也喜欢向日葵一样的人们,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天上的云一朵一朵的散着,风一吹它们就飘一下。

她的刘海再一次被剪得短短的,规规矩矩的贴在脸蛋子上。她之前买过一盒香烟,可是它被放在包里一直到被压坏,她就把它扔掉了,还没打开过。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脑子里混沌得很,总是想哭,找不出原因,她捂着胸口说堵得慌,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她买了起司蛋糕装在包包里,她穿着黑色的裤子白色的球鞋,刮风的时候她会觉得冷。

夜里她还是不停的做梦,星期五的梦特别的清晰,她坐在漆黑的屋子里很害怕,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星期一她又做了同样的梦,木偶先生提着他的大樟木箱子越走越远,地上看不见他的脚印,音乐盒在雪地里消失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坐在冰凉的被子里,右手一直在寻找,空气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她突然想起她从来不曾拥有过一只抱抱熊。然后她放弃了,侧着身子睡下去,左手抱着右边肩膀,眼泪很大声的落下去。

其实我多想告诉她卡拉希米亚的春天到了,南面的山上开满了小雏菊,卖火柴的小男孩蓄起了络腮胡,可是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看着她睡过去,小手揪在胸口上。

她仍旧是数不来日子,红着眼睛又不敢哭,她说哭出来太傻,她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更傻,她最近看起来瘦了点,可能是春天的原因,她的身子裹在衬衣里空捞捞的,她说你看,我始终是不招人喜欢的。

她是真的傻,醒不来似的,自己折磨自己,哭一会笑一会。

体检的时候医生在结论那一栏写上两颗蛀牙,她看了之后笑了半天,她说原来姑娘有蛀牙,她说怪不得她总是想哭,她说有哪个牙疼不哭的,原来是有虫子咬她,是蛀牙。

这一次我哭了,以往每一次我看着她疼,心里疼着她,可是这次我哭了,她跑过来安慰我,她说你别哭了,她说她给我保证她以后早点睡觉,不再做梦了,也不再吃糖了,她说她不再做梦了,梦比蛀牙还疼。

她傻,不管有没有蛀牙她还是那么傻。

她这么不容易快乐起来,特别真实。

冻筒子花的日子过了,天气开始暖和了,她指着她的六芒星说她要做个正义的小自由人,她一边说一边笑,因为夜里哭过她的眼睛眯得更小了。

又是四月了,她说没有人记得,已经有1000多个日子了,她脑子里异常清晰的是一段楼梯,她还说,思念的确是长过了一条街,这大概是她从头到尾都在强调的一件事了,看起来有些好笑,也有些忧伤。

不管怎样,瓜拉勿述的木偶戏终于散场了,她的茶凉了,便一口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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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4 15:43:00 
 所有人事已非的景物里,她最喜欢你。  

公元前我們太小

公元后我們又太老

沒有誰見過

那一次真正美麗的微笑





她说许久不下雨了,话音刚落就连续十天阴雨,她歪倒着的身子很疲惫,长时间的加班让她对原本的生活开始发出很大的质疑,她说她希望生活在季节分明的城市,有花,有鸟,有风,还有大把的希望。

她说,你想不想听我说话。

她说,日光稀薄,她还是想要看见你;她说,所有人事已非的景物里,她最喜欢你。

惊蛰的那天不知道会不会日光倾城,她用手指小心翼翼的在玻璃窗上比划着,她把头发全弄黑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顶了一头黑色毛线的小娃娃,没有笑容,更没有酒窝,她穿着略显成熟的黑色毛衣,看起来不太自然。

她真的没笑。

大花瓶里的腊梅早就被一束不知名的花取代,应该不是花,没有开花,大概有三种颜色,她忘了,她说一朵花开的时间,是多久,她的脚掌贴在地板上,有些凉。

期间她喝了一些酒,她以为她很长时间不喝酒了,却还是喝了,又喝了,不多,却是惬意的,她茫茫然的眯着眼睛,脑袋耷着。

不知道是她去吻了谁,还是有人跑过来吻了她,她觉得自己的嘴唇湿漉漉的,随后觉得自己的身子也是湿漉漉的,像是从湖里被打捞起来一样,可是她不习水性,她想也许又是一个梦,如同她梦见木偶先生一样,悄无声息,不留下一点痕迹。

她给自己买了一大杯杏仁提拉米苏冰淇淋,加了一份抹茶粉,两个大泡芙。

回家的时候她蹬掉鞋子边走边脱光了衣服,热水从她身上淋下来的时候她想整个人躺在浴室的地上,她靠在墙上,花洒落在地上,有成千上万只蚂蚁从她身上爬过,恐惧的,疲劳的,又是壮观的。

她站在卧室的镜子面前,穿上新买的黑色内衣和藕红色的大tee,然后给自己热了杯绿茶钻进被子,书是新的,《青囊尸衣》。

她再次梦见猜火车,疼痛像火一样烧着她,蔓延到床底下,地板上,她转身醒过来,慌张的张望,一片漆黑。

她反手去拿床那头的抱抱熊,没有,她坐起身子来,想了想,的确没有,她从来没有拥有一个抱抱熊,她躺下去继续睡,梦里的情节总让她精疲力尽,她的眼皮有些睁不开,她使劲也没有,她太累了。

花开满了一地,一点也没有耻。

今年的春耻还没有来,她数着数着日子就忘了。

她很久没有吃鲜草莓了,没有喝酸奶了,她把新买的两双红色的小羊皮鞋套在脚上,一只脚套一个款式,穿着雪纺的纱衣,左手提了个咖啡色的牛皮大包,她来回在地板上跳动,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唱着,她像极了一个小丑,她就那么跳着,复古色的窗帘成了她的背景舞台,大概就这么跳了七八分钟,她突然坐在地上了,嘴里喘着大气。

她转过身来突然很严肃的对我说,她说你看,我这样能跟在木偶先生后面表演么。她的话从空中落下来,像谢幕一般突然,空气中夹着她的汗水,我突然心痛,我想起了那群蚂蟥,它们肆无忌惮的穿过大马路,阳光照耀,我却觉得冷。

她没有得到我的答案,丧气的又跑进浴室,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她总是这样,我习惯了,又不习惯。

时钟指着凌晨四点十七分,她的眼睛红红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脖子上还有没擦干的水,她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瘦了,大大的tee裹着自己很舒服,她说她想再睡一会,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犯过错的小女孩的声音,她再次爬上床,屁股厥得老高。

她的头捂在被子里,她说她希望自己不要刻薄,更加温和一点,她说万千灯火,她只要亮着自己的就好。

她说再做一个梦就好了,只要一个,她说所有人事已非的景物里,她最喜欢你。

她说她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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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9 14:48:00 
 其实我很羡慕你。  

不知道是天凉了,还是时间淡了。

茶杯里的茶垢一圈一圈的看起来想螺纹。

有一个女人一直在念。

其实我很羡慕你。





不记得这是第三个冬天还是第四个冬天了,她拉着公车的吊环,她的脑袋很没力气的耷着,她又开始算不清了,她说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冷,她说如果冷一点的话可能她就能记起所有的事情,是所有的,而不是一件,或者两件。


风有时候不从北边吹过来,她的脸蛋子干干的,有一天晚上她吃了东北大饺子,韭菜馅的,然后回家又吃了一大包鱿鱼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蛋子就坏掉了,通红通红的,她就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她觉得她被吓了一大跳,虽然说她没有叫出声来,可是她的身体一定抖了一下,然后她用手掌把集在镜子上的水汽抹掉,她就看见更加清晰又红又肿的大脸蛋子,她就后退了一步,她真的呗吓着了。


早上的风不冷,可是空气很凉,她去药店买了白色的大口罩,坐公车的时候她还是在耳朵里塞了音乐,她觉得有人在看她,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医生说可能是食物也可能是护肤品之类的,她自己根本说不清楚,她觉得医生看起来像个狗屎,不过她还是按照狗屎医生的要求拿了药,吃的,敷的,涂的,都拿上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又照了照镜子,卫生间的东西都是新的,她搬了家,东西都是新的,她在新年的时候对自己说,什么都能成为新的,说完了她就喝掉了整整一大瓶红酒,然后醉醺醺的上床睡觉,看起来像个傻子。


继续回到镜子,她的脸蛋子还是绯红,那些红肿的小颗粒看起来像是烙的饼,被人啪的一声扔在她的脸上,她撅着嘴,突然就想哭了,她把热水打开,脱光了衣服走到花洒底下,她的胸部还是那么小,她的脚趾还是那么长,她的身体一点也没有长高,可是她的脸蛋子却突然多了两块烙饼,红通通的,像个红色的魔鬼。她突然就烦躁起来,关了水龙头,走出浴室。


她问我,你说天到底是黑的,还是蓝的?她靠在沙发上,穿着红碎花的小袄子,光着个脚丫,沙发旁边放着她在圣诞节送给自己的四个小玩意,一个是麋鹿,一个是企鹅,一个是北极熊,他们三是一家人,还有一个是有小翅膀的小蜜蜂,她很喜欢它们,她觉得那就是她应该得到的礼物,她把它们一二三四的摆在沙发上,她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而不是三家人。


风从窗子外面钻了进来,就变得有些冷了,她的手指也冷,所以她即使用手抓住自己的脚丫子也捂不热,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呆,不知道是因为天太黑了,还是白天她也一样呆,不知道,她把脚放进拖鞋,然后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迅速冲进了卧室。


她拥有了一个八音盒,基督教以琳日本著名八音盒,很简单的样式,弧形的玻璃罩,能清楚的看见发出音乐的每一个机械步骤,曲子是Amazing Grace,奇异恩典,虽然她不崇拜基督,但是她喜欢那个音乐,它让她很快的睡着,并且能够很安稳的样子,她说她梦想有一个八音盒,她把它说成梦想,并且满心欢喜。


早上的雾很大,并且空气不怎么好,最近她老生病,可能太累了,她的脸蛋子继续红肿着,她说过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没有继续戴口罩了,她说没有见不得的人,钟无艳又何妨。 可是话往往是说说而已罢了。


木偶先生来了,带着他的大樟木箱子,和她在梦里梦见的一模一样,和她的第七个箱子也一模一样,木偶先生从她身边经过,她深刻的闻到了一股烟草味道,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以为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味道,可是她心里知道不是,她很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偷偷的看木偶先生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她看见的木偶先生和他的大樟木箱子变成了两个小黑点。她才突然想起自己脸上的两块烙饼,于是她站在原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寒的时候一点也不冷,更没有雪,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木偶先生和他的大樟木箱子在广场正中央,周围没有观众,可是木偶先生从箱子里拿出小木偶变了一个又一个的戏法,她使劲鼓掌欢迎,木偶先生很绅士的取下那顶黑色的大帽子放在腰间向她鞠了一躬,她像得到鼓舞一样,在屋子里欢喜雀跃,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拿起那个八音盒就冲向广场中央,她没有靠近大的樟木箱子,她怕木偶先生看到她的样子,她说她一点也不漂亮,可是也不能这么丑,她把八音盒打开,因为雪太厚了,所以八音盒很快就陷了下去没了踪影,可是音乐很神奇的从雪地里冒出来,天上突然多了很多颗星星,很多很多颗,她第二次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大白天里的星星,很美很美,她说她像喝掉了整整一瓶红酒,因为木偶先生的再次出现。


你不能不相信你自己,因为伟大的梦想,也因为伟大的爱。


巧克力豆暂时代替了薄荷味的小糖片儿,她给自己订做了特别适合她的复古风的窗帘,她说起它们的时候嘴角自然的向上扬着,她对销售小姐说,她说木偶先生在广场正中央为她表演了一整天,她说后来她悄悄的把一整片天空里的星星都摘了下来放进包里,她说她有了这么漂亮的窗帘以后,她就可以白天也把窗帘拉上,这样就会有满屋子的星光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以往一样全神贯注,她的脸蛋子稍微好了一些了,可是还是两块大烙饼,只不过烙饼稍微薄了一点点。


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个女人一直在念,其实我很羡慕你。


有一天她的窗前突然多了一个小木偶,一个花脸蛋子的小木偶,她觉得那一定是木偶先生在嘲笑她,她突然就头疼了,身体也痛,脚趾也痛,胳膊也痛,到处都痛,她的八音盒继续开着,和她的疼痛一起缓慢的流着。


天一下子就阴了下来,可是没有风,她喜欢风,她喜欢风干哒哒的拂在她的脖子上,可是她不喜欢阴,那么沉,沉到了她的心底,她的心里湿了很大的一片,即使有不停的风,也无法风干。


她大概又开始想念,又记起了什么,她的刘海长得特别的快,比任何一年冬天都长得快,比两年前或者三年前长得更快,她想她可能一直都记得烟草的味道吧,不管是额头上的,还是木偶先生的,或者根本就不是烟草味道,也说不定。她突然想起了柴艺,她讲过的一个故事,木偶先生说他喜欢这个名字,她说她也喜欢,柴艺,一个相信烟花山上开着芍药花的女人,后来消失了,或者一直都没有存在过,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


奇异恩典是一首美丽的曲子,她的脸蛋子花着,有个女人一直在念,其实我很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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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02 10:22:00 
 谁把木偶先生弄丢了。  

鼻子在炎热的夏天冻得通红。

樱桃树在最南边长成了南瓜。

子弹穿过猫的左边耳朵。

还有谁能相亲相爱。






有一场雷划过凌晨的天空,悄无声息,她望着漆黑的夜,心里裂开了一道缝,潮湿阴冷的空气从她的喉咙钻了进来,袭击了她,她的耳朵里唱着歌,嗡嗡嗡的,她的眼皮搭下来,她的眼泪落了下来.

你不知道,不曾知道,可是她以为你会知道.

始料未及的冬天,总有让人丧气的理由,气球一个一个的爆了,像一个个被炸开的鲜艳的花,她拿着手电筒在天花板上打着光,她说没人相信她的想念有那么那么长,有时候她会自顾自的说一些话,有时候不说,她说就像你拉着流浪狗散步,你可以和它说话,也可以不说,你们只是互相陪伴而已,你并不比一只狗优等.

她的话让人觉得忧伤,她说大街上大把大把美好的姑娘,没有一个像她,她把手掌摊开,她说你看,这里的忧伤清晰可见.

最近她很少做梦了,她稀里糊涂的闭上眼睛,她说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个冬了,她说可能是第三个,也可能是第二个,她连三和二都分不清楚了.她说她只记得一些事情,一些很小的,却很伟大的事情,比如你捧着她的脸,而她趴在你的背上.

她把腿盘着,歪着身子靠在墙上,她穿着特别鲜艳的红色的羊毛衫,她的头显得那么小,她的刘海总是长得很快,她说要是感情也像头发一样就好了,不管怎样,总是有新的长出来,却也无法断了根.你听不懂她的话,她想你,很想很想,而已.

有一天她梦见你,她说因为她听见了你的声音,我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你,她一直都这样,总是对我说以前的事,轻轻的说,她说那是她最快乐和最真实的感情,她不断的重复着,她的脸上带着歉疚的表情,她说她能想起的事情只有这些,她以为她不断的诉说会让故事有新的情节.

可惜没有.

她说她梦见你变成了木偶先生,穿着讲究,嘴里还叼着一支烟,她说她穿着旧皮鞋和你跳了一曲舞,她总是踩着你的脚,你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欢喜雀跃的像个孩子,可是你却突然消失了,她慌张失措,她一挣扎就从梦里醒来了,她沮丧的转了个身,却又突然嗖的坐了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闻见了自己脸上的烟草味道.

她说原来你真的是木偶先生,你在她的脸上种了烟草.

冬天总是要过去的,只有在冬天她才能这样不停的想念,可是冬天太冷,冷到即使喝了热奶茶也不能暖和起来,她说木偶先生骂了她,剪掉了她的小辫子,不许她再靠近,她说木偶先生凶得像只老虎,她缩在黑色的大街上,眼泪也飘在黑色的大街上,木偶先生用脚踩灭了地上的烟头,于是黑夜里最后的星光也没有了.

木偶先生消失了,她坐在10米长的大街上,再次感到慌张.

她说没有人相信,没有人,她说木偶先生不会相信她的想念很长很长,长过一整条街.

有一个女人又开始唱,我的花让我自己戴.

她把木偶先生的照片夹在书里面,她说你看,我没有骗你,真的有木偶先生,我看见她眼睛里灰色的海水,她把夹着木偶先生照片的书放在第七个樟木箱子里,她说你知不知道,因为太真实了,所以好痛.

总是有风吹过来,她的眼睛肿肿的,脸颊有些消瘦,她把绿茶味的薄荷糖大把大把的放进嘴里.

她说冬天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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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13 11:51:00 
 你的身体继续跟着我回家。  

我的冬天来了。

你的身体跟着我回家了。

我的想念又变得悠长了。

你的身体继续跟着我回家。





思念是一种病,大风吹过干涩的大马路,突然就下雨了,雨凉透了脖子,凉到了胃,于是她大吐了。

最近她的思绪过于慵懒,似乎记不了事情,连续来的大病,让她晕乎乎的,身体热和不起来了,加上吹大风,那些风,像吹进了她的心里,冷得很,她说凉和冷不一样,冷了,便不容易捂热。

她把零钱袋里装满了硬币,总是带一罐水在包包里,天气渐渐冷了以后她就不再喝可乐了,虽然这样她却总是忘记带伞,于是不免得被淋上一两回,自从扁桃化脓发烧之后就断断续续的小感冒,或者头痛,你知道的,她一头痛,便有想死掉的感觉,她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白开水,往里面加了两勺糖,喝起来没那么涩。

雨就那么下个不停了。

她躲在被窝里看碟,偶尔把头悬挂在床边,或者在夜里哭,然后坐起来用纸擦鼻涕,样子看起来可怜死了,可是她自己倒觉得还好,总是嬉皮笑脸的,没一副正经样。

天气预报说冷空气会持续,整个西南地区还会大幅度的降温,她就哆嗦了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垫着脚尖钻进衣柜里,她的过冬的衣服在柜子里躺了三个季度,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她钻出来的时候鼻子呛呛的,她把绿泥涂了一脸,然后抱着冷飕飕的身体重新回到被子里。

冬天是注定寂寞的季节,它不同于秋天,寂寞带着理性的味道,有种深层次的忧伤。

她把头发整个弄成了巧克力色,她戴着五颜六色的毛线帽子,看起来有点安静的样子,指甲被涂成了黑色的花。

长途客车让她的胃更加的难受,整个事件她都闭着眼睛,长达5个小时的过程,她就那么听着男人和女人唱歌,有时候会沉沉的睡过去,有时候异常清醒。

最近她喜欢去宜家逛逛,去那里吃饭和买零食,有一种巧克力代姆糖她很喜欢,还有一种巧克力威化饼干,天气冷的时候她又开始吃巧克力了,还有热奶茶。

的确是很久没有读书了,不管是谁的,她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她一个人去了寺庙一次,下午的时候,她自顾自的磕头许愿,她说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够虔诚一点,她许了三个、四个、五个愿望,她给每一个菩萨都磕了头,不光是保佑她不要再丢东西,还有更深刻的其他的。走出庙里她去找三大炮吃,那是一种当地的名小吃,可是天突然的下起了雨,她怎么也找不到小摊的准确位置,终究是没有吃到。

她开始无力的诉说一些事情,比以往更加无力,她的眼皮一搭一搭的,困得严重。

她说她想你们能完美无缺,如同一条河,如同一粒沙。

她说她想说的那么多,多到无处可说,她说也许你从来不听,她把话包在一个荷包里,荷包越来越大,然后又越来越小,又越来越大,又越来越小了,直到最后没有了,她说不知道它们是消失了还是去了哪里,也许流失到了一个叫阿克苏的地方也说不定,她喜欢姜大叔拍的太阳,非常喜欢,她去了电影院两次,还是喜欢。

最近她吃很多,很晚的时候,快凌晨的时候吃很大一碗饭,然后上床睡觉,她说她觉得满足。

她的表情有点尴尬,她在你那得不到满足,却因为一碗饭满足了,她笑的时候满脸倦意。

她说她的冬天来了,你的身体继续跟着她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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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5 01:09:00 
 至少自己种条鱼。  

孔雀没了。

 

气球没了。

 

她说她要回到单纯年代。

 

至少自己种条鱼吧。

 

 

 

 

她对我说有时候会到无话可说的地步,她把耳塞取下来,一副很费力气的样子,她说无话可说和没话说是两码子事儿,她又露出很严肃的样子,有时候她的思维的确难以琢磨,并且让人觉得有些难解的愤怒。

 

直到八月下旬才开始有了些雨,就是那种只持续十分钟或者更短时间的暴雨,她不喜欢很细的毛毛雨,她喜欢大雨倾盆,最好在夜里,可是她不喜欢雷,这已经是夏天的第几场雷了,她记不清了,她会被突然的吓醒,有时候身体会小抖一下,有时候她会刻意让自己装作不害怕的样子,然后艰难的睡过去。

 

虽然是这样,但是第二天一早看见被雨洗刷过的大街还是会觉得欣喜,她喜欢纯净的大马路,这样的感觉有些像王小波书里的白银世界,虽然他的跳跃性思维让人很难捕捉到真实意境,可是她却觉得白晃晃的银色让她轻易想到被洗刷过的柏油马路,她不小心把两者结合的很好,在她的逻辑里面。

 

她才读了几页王小波,却认为他是一个可爱的人,就像当初他喜欢上卡夫卡那么突然,她甚至认为他可以在她心中和她热爱的卡夫卡同时挂上天才的头衔,因为她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再读第二次了,这是有些不容易的,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让自己强烈的热爱上什么,不管是故事还是人。

 

她一大早就头痛了,和昨晚下了阵雨没有关系,她只是很久没头痛了就突然痛了一下,天气依旧湿热,并且是让人烦躁的那种,她听女人唱着九份的咖啡店,并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凉快一点。

 

最近她胃口不怎么好,午饭只喝了很少的汤。

 

她的肩膀靠在墙壁上,她的橘色沙发被她坐塌了一个角,她总是这样,连坐姿都是习惯性的,她说久而久之的就会养成很多习惯,她又想起曾经一个哥哥对她说习惯是会毁掉一个人的,她想即使是那又怎么样,她不能因为不被毁掉,而不做任何事情。

 

其实我是能看出她的一些疲态的,她说生活让她有些难堪了,她说是真的觉得有些难堪了,她说那些曾经不被她认为困难的困难事儿一下子就凸现出来了,就像谁拿着放大镜使劲杵她我眼皮底下一样,她说她不得不认真思考了,她的样子像在一个大讲台上演讲,像是即兴发挥,又像是早已整理好了一样。

 

她说她真的对自己发了些脾气,是在心底发了些脾气,她说无论如何她是不可能对身边的人发脾气的,无论如何,即使她在心里实在是有些小恨。

 

白天她坐在电脑前喝了很多奶茶,喝到舌头发木。她说有一天晚上她没有洗头,她说她实在是太累了,她原本想白天的时候去理发店洗头的,可是她实在是太累了,于是她没有去,她说她有些邋遢了,可能是从一开始就邋遢,可能是的,也不能确定。

 

她词不达意,或者意思重复了,可能她心里不安或者慌张或者放弃或者其他什么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反复,做出很幽默或者轻松的样子,其实不是的,她自己知道。

 

于是她在当天晚上很认真的洗了头,并且把身体也洗干净了,房间里放着很单纯的音乐,大概是过了凌晨,空调温度在19度,她开始觉得有些伤感了,可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用被子裹着自己,耳朵听着音乐,一晃一晃的。

 

之前说过她的头发被剪得很丑,现在它并没有长长的痕迹。夜里她的身体突然的抽动了一下,不知道又做了什么样的梦。

 

早上她自己热了牛奶和土司,似乎一夜的睡眠让她整个人恢复了一些,她说也许有一天我掉进了大回忆里,可是我爬出来了,也许有一天我又掉进了大回忆里,但是我还记得爬出来,我会想念很多人对不对,那是在不同时候给我不同安慰和情感的人,或者说是我自己造了一个场景,我只是往里面填满回忆,我不知道,很多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如果有一天我还是掉进大回忆里,我想我还是会努力爬起来。

 

她的语调很平稳,声音却越来越小,也许她把自己弄得哽咽了也说不定,她总是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有时候会把自己弄得很痛。

 

她说生活多么无趣,却又那么有趣,至少你可以不停的掉进大回忆里,再不停的爬出来,至少你可以这样,并且重复很多次,只要你愿意,只要你美美的掉进去,再美美的爬出来。

 

她说她又开始想念她的旧时光了,她说她在想念的时候不知道是更加清醒了还是更加混浊了,她说不要偷走她的时光,她只想回到单纯年代,她的鼻子红红的。

 

她说没有孔雀,没有气球,至少自己种条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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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11 15:08:00 
 站在遥远的灯塔上看花。  
猫吐了一颗猫球。

不管怎样下了一场雨。

记忆里翻了潮。

连骨头都湿了。



事实上她说她的回忆逐渐的变得稀薄,像雾一样,却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开花,她说她的确是越来越无法深知自己,她只能把快要溢出来的感情埋起来,即便是日后它会在黑色的大地上四处流窜。

她说你知道么,那些旧的情绪会把你的骨头啃掉的。

她的头发被剪成很傻的样子,她懒得看自己,她说这样的感情,到底是你愿意担,还是我硬要给的,还是,我傻得抹平了我的思想,只记得轻轻爱你。

她有时候会表现出间歇性的气馁,烦躁,孤注一掷,却看起来又那么骄傲,她说如果你自己都开始厌倦自己,那么你可以暂时不做任何期望,那是没有关系的。

她说很多时候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的,而是别人说的。它和感情不一样,认定的感情,不是外人说错就是错,而是我自己认了才算错,而我,不会认错,如同我只要跟着心走。

她总是在说一些话的时候显得严肃,她不需要有谁来质疑,她只是她自己,可以不用谁来负责。 

她听着《灯塔》,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的脚趾,第二根指头因为路上的时候被谁狠狠的踩了一脚现在已经红肿起来了,她突然就觉得离单纯美好的时光越来越遥远,她说她真的记不得前一次在碧海蓝天下笑得最夸张的时候是什么样了,记不得大披肩扎在胸前对着路人笑的时候是几月了,记忆深刻的只是有无比耀眼的阳光,她背着军用水壶在水车旁眯着眼睛,那时候,她说那时候她还在想你。

花不知道开了几季,雨不知道落了几场。

只有云,始终飘在南方。
 
只有冬天的黄昏最美,现在却是八月正。她用手捂着自己的烂情绪不敢出声,有时候跟着音乐摇晃着头,她说也许风儿真的能带着我们飘。

她说若她告诉你她开始喜欢大红,并且日夜梦见它,你是否会信。她说若她告诉你她不曾忘记你,即使你站在她身边她还是会想念你,你是否会信。她说若她告诉你她看见你最忧伤孤独的心,和最疲惫的眼,你是否又会信。

她却,不说,也不曾说。

她的心没有时间跑得快,所以她会痛。她说,而你一无所知,所以错在我。

花开得极艳。

西瓜水滴在她白色的衬衣上,便有淡红色的一片,她抹着嘴角上的西瓜水看起来那么傻,她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并且原地的跺着脚,她新买的蓝色小羊皮鞋上绣着两朵盛开的花,鞋后跟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天离得那么那么远,吹了一丝风。

洗澡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自己,很容易发呆,她躺在床上看电视到很晚,直到很困很困,空调开得很低,裹着被子,她说你知道么,温度太低以至于想念变得冗长。

之前她说这个夏过于冗长,也许不是,密密麻麻充斥着她的身体的是像冰一样凉的水,轻轻晃动便凉透全身,即使炎热的夏,也会因为冷,想哭。

“有些伤痛或者永不能治愈,但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也爱你病痛丛生的灵魂。”她爱极了这句话。

她的睫毛稀疏的像眉一样淡,她说你是否是一朵花,而她只能站在的灯塔上远远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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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2 15:22:00 
 寻不着花。  

正午的时候有一只布谷鸟飞过南方。

香水放在冰箱里被冻成了冰。

棉花散在大床上。

忧伤满天。



她突然坐起来对我说话,那时候刚过凌晨,她的背脊正对着窗户,她说我突然又开始想念了,她的喉咙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可是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并非只是动一下那么简单,曾经盛开的花朵,即使寻不着了,却也不曾消失。

她说。

那些花朵被隐藏在某个空间里,一动不动。

八月的时候,她重复梦想私奔,她对我说,漫漫天涯路,谁人与共。

我只觉得外面似乎下起了暴雨,有轰隆隆的雷声,我记得她一直害怕雷,现在她却无动于衷,她的脑子里被填满了伤感的小事,有些杂乱无章的感觉,所以她意外的忘了雷,也或许,她不曾怕过。

她的嘴唇在夜里有些干燥,她起来拿水并且一口气喝光它,我仿佛能看见那些冰水从她的喉咙里一直流进身体里,如一条安静却汹涌的小河,并不安份。

她说她把梦做到天亮,她似乎很贪婪她的梦境,她并不讲述出来,只是独自想念,想念一个忧伤却被美丽充斥的梦,她突然莞尔一笑,她说她不应该总是做梦,她嘴角的胎记看起来像吃完东西没擦干净,像一个小孩。

她说,也许顽皮一点,又有所不同。

刘海总是疯狂的长,好比思念,有个男人唱思念是一种病,她反复的听着,然后有个女人唱疯子,她又开始笑。

我记得她笑的样子,有些害羞,有些甜美,像她散开的眉,很淡。

芒果冰很快就化掉了,丝毫没有美感。

她把指甲全部剪掉并且涂成了自然蔷薇色,看起来整个人变得温和起来,她说你看,她把整个手掌伸出来,我突然想起她写的那个童话,愿意写童话的姑娘,应该是单薄美好的。

王小波是疯狂的,她开始读他,迅速的,不同于她读一些其它,最近她的脑子有些乱,总是记不住一些事情,她需要一些感动一些安慰,她怀念每晚读卡夫卡日记的那段日子,那种琐碎的细节,可以轻易的温暖到她。

有时候她在大马路上拍一些小照片,自得其乐,通常耳朵里都塞着让人欢喜的音乐,她的头发被绕在脑后,黑色的多袋裤和红色的上衣看起来漫不经心。

一层不变的是她还是大步走路,小腿暴露在空气里,她买了绿泥涂在全身,她笑自己变成了绿巨人,其实她瘦弱的不得了,有一天她站在镜子面前,仔细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她突然就倦了下来,就像有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看不见光了,那种虚弱的感觉像被扔进了悬崖底,再怎么也望不见天。

可是她还是笑,她在偶尔的偶尔努力想起你,只为了曾经留在心里的那丝柔软,你不懂得,即使她站在最遥远的地方,她的想念还是可以轻易触及到你,我看着她,觉得心疼,却又是因为你,让她满心欢喜,她只是不再追了,轻轻的做梦而已,厉害的时候,便日复一日了。

她的脸蛋子因为憋气红红的,虽然睡眠不好,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皮肤,这个夏天,似乎并没有潮湿闷热的空气,却仍旧有些透不过气。

某一天她点了一杯薰衣草奶茶,那是她喝过最难喝的饮料了,它不能像薰衣草一样吸引人呢,她歪着脑袋,原来所有的事情,一经徒变,变再也没有让人欢喜的理由了,只是那场天空中落下的感情,终究让她执迷不悟,到底是迷了心途,满是遍野的花。

天空何时能飞过一只小鸟,带着一个梦想。

她的话不多,只是在夜里突然坐起来了,喝了一些水,转身又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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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蚊的经文}
嘘。

潮湿温暖的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宝。 

『僅此而已』

{ 蚊的感恩 }

收拾这寂寞。还你眉目清醒。

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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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你是第 個降底呼吸的寶貝 }